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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新生:新型冠狀病毒防控的啟示 ——封城日記(6)
點擊:  作者:喬新生    來源:cba投注策網【作者授權】  發布時間:2020-01-31 14: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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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本文系身處疫情中心武漢的中南財經政法大學喬新生教授所寫的《封城日記》第6篇。現經作者授權編發,以饗讀者。


6
新型冠狀病毒防控的啟示
 
發生在湖北省武漢市的新型冠狀病毒重大疫情,引起社會各界廣泛關注。湖北省武漢市第一時間采取措施,封閉通道,實施隔離,防止新型冠狀病毒繼續擴散。

科研工作者研究結果表明,新型冠狀病毒究竟來自何處不得而知。部分科研工作者揣測,湖北省武漢市漢口華南海鮮市場可能是病毒的來源地。但是,也有一些科研工作者發表論文指出,從已經調查的新型冠狀病毒攜帶者活動軌跡來看,他們并沒有與湖北武漢漢口華南海鮮市場有任何接觸,這說明新型冠狀病毒可能有其他的來源。

如果找不到病毒的來源,那么就是在與看不見的敵人作戰,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抗擊新型冠狀病毒的戰爭中,出現了許多值得關注的問題。這些問題雖然長期爭論,但現在看來似乎仍然沒有解決。

首先,重大疫情暴發后,應當如何發布有關信息?


2003年中國廣東和北京市暴發大規模非典型肺炎,北京市決策者在第一時間決定采取隔離措施,并且采用近乎于現場直播的方式發布有關信息,很短的時間內穩定人心,避免出現社會性的恐慌。

2020年春節前夕發生在湖北武漢的重大疫情,人們希望政府有關部門能夠及時地發送信息,以便安定人心。可是,有些學者認為,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傳染病的信息發布有明確的法律規范。“國家建立傳染病疫情信息公布制度。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定期公布全國傳染病疫情信息。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定期公布本行政區域的傳染病疫情信息。傳染病暴發、流行時,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負責向社會公布傳染病疫情信息,并可以授權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向社會公布本行政區域的傳染病疫情信息。公布傳染病疫情信息應當及時、準確”。

這項規定是全國人大常委會制定傳染病防治法中強制性規定。換句話說,我國關于傳染病疫情的信息發布法律規范屬于強制性規范。傳染病疫情信息發布的主體是國務院衛生行政主管部門。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定期公布本行政區域的傳染病疫情信息。根據傳染病防治法,發布傳染病疫情信息的責任主體是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和獲得授權的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

從理論上來說,地方政府沒有發布傳染病疫情信息的義務,當然也沒有發布傳染病疫情信息的責任。要求地方政府特別是武漢市政府發布重大疫情信息顯然違反法律規定。在如何發布傳染病疫情信息的問題上,我國傳染病防治法強化了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和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的責任。

換句話說,發布傳染病疫情信息應該是國務院衛生行政主管部門的責任,或者由國務院衛生行政主管部門授權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主管部門發布重大疫情信息。要求地方政府在不了解疫情發生感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對外發布有關傳染病疫情信息顯然有些勉為其難。

2007年我國制定中華人民共和國突發事件應對法的時候,同樣面臨突發事件信息發布的問題。衛生行政部門起草的突發事件應對法(草案)明確規定,“新聞媒體違反規定擅自發布有關突發事件處置工作的情況和事態發展的信息或者報道其他情況”的,應當承擔法律責任。這項規定在社會上引起強烈反響。一些新聞工作者認為,這是剝奪公眾的知情權,也是剝奪新聞媒體的新聞報道權。

當時包括筆者在內的一些學者認為,草案使用了“擅自”發布突發事件信息的表達方式,在立法上非常不嚴謹。如果行政部門認為新聞媒體的報道是“擅自”報道,那么,可以隨時追究新聞媒體的責任。因此,應當盡快刪除規定。2007年6月24日,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次審議突發事件應對法(草案),果斷地刪除了有關規定,為新聞媒體報道有關突發事件打開了方便之門。

面對突發事件,新聞媒體應當及時報道,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防止少數衛生行政部門壟斷重大疫情信息,掩蓋事實真相,或者轉移視線,造成不應有的災難。2007年8月30日全國人大常委會審議通過突發事件應對法,并且決定于2007年11月1日起正式實施。按照新法優于舊法的原則,今后發生突發事件之后,新聞媒體可以根據自己采訪,報道突發事件,將傳染病重大疫情信息及時地公之于眾。

筆者的觀點是,分析2004年12月1日實施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傳染病防治法以及2007年11月1日實施的突發事件應對法,目的是為了更好理解我國重大疫情信息披露制度的演變過程,進而對有關信息發布制度作出更加科學的解釋。

如果只看到傳染病防治法信息發布規范,而不了解突發事件應對法(草案)修改過程中,那么,對重大疫情信息發布法律規范的理解可能就是片面的甚至是錯誤的。

當然,由于我國并沒有廢除傳染病防治法中有關重大疫情發布制度,因此,可以這樣理解,各級地方政府在重大疫情發布過程中應當依照傳染病防治法有關報告制度,要求全國衛生行政部門或者獲得授權的省、自治區、直轄市衛生行政部門發布有關重大疫情信息。

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仍然是重大疫情信息權威來源。如果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或者省、自治區、直轄市衛生行政部門沒有及時發布有關信息,應當追究衛生行政部門法律責任。

重大疫情結束之后,中央會如何處理衛生行政部門或者衛生行政部門負責人,值得人們期待。根據突發事件應對法,新聞媒體可以隨時發布有關信息,但前提條件是必須確保信息的準確性。如果新聞媒體發布有關信息是虛假的,那么,雖然不能依照突發事件應對法追究新聞媒體的法律責任,但是,可以按照我國新聞管理行政法規和部門規章追究新聞媒體的法律責任。如果個人傳播虛假信息造成社會混亂,公安機關可以追究個人的法律責任。

總而言之,有關重大疫情信息的發布應當了解我國傳染病防治法以及突發事件應對法所確立的法律規范,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防止顧此失彼,掛一漏萬。
筆者的理解是,地方政府發布有關信息過程中應當充分請示報告國家衛生行政部門或者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由衛生行政部門發布有關信息。如果衛生行政部門沒有發布有關信息,那么毫無疑問,衛生行政部門應當承擔法律責任,衛生行政部門的負責人應當承擔政治責任。

新聞媒體可以及時報道有關重大疫情。公民也可以根據自己的觀察發布有關重大疫情信息。但是,由于衛生行政部門、新聞媒體和個人分別適用不同的法律,承擔不同的責任,因此,在現實生活中不能一概而論。

傳染病防治法之所以強調衛生行政部門發布傳染病疫情信息的責任,就是要確保信息發布準確及時全面,發布信息具有權威性和全面性。如果衛生行政部門沒有發布有關的疫情信息,那么,地方政府當然不能越俎代庖,不能隨意地發布有關重大疫情信息。地方政府可以針對本地的實際情況,譬如醫療衛生設施狀況、醫護人員狀況、后勤保障狀況等發布有關信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避免出現信息混亂。

湖北省武漢市作為重大疫情重災區,在信息發布方面做到了全力以赴。武漢市政府主要負責人接受新聞媒體采訪,第一時間發布有關信息,針對社會公眾關注的問題,耐心細致作出解答。人們應當為武漢市政府工作人員辛勤付出給予充分肯定。

但必須指出的是,武漢市政府應當把主要精力用于做好“后勤工作”,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或者經過授權的湖北省衛生行政部門應當及時發布有關信息。全國新聞媒體應當采訪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和經過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授權的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要求他們發布權威、專業的信息,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確保重大疫情暴發時期不會因為信息混亂而出現恐懼。

非常坦率地說,由于重大疫情信息發布涉及許多專業問題,包括病毒的檢測和病毒擴散問題,這對于許多地方政府負責人來說,可能都是非常陌生的領域,由他們發布有關重大疫情信息勉為其難。國家之所以要求國務院衛生行政部門或者經過授權的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衛生行政部門定期公布有關傳染病疫情信息,就是因為其中涉及許多專業醫學問題,如果由地方政府主要負責人發布有關信息,那么,不僅“專業不對口”,無法回答新聞媒體提出的專業問題,而且更主要的是,地方政府官員未必全面掌握整體情況,各級地方政府發布的信息難免會出現自相矛盾的現象。

其次,重大疫情暴發后,我國醫療體制是否適應戰勝重大疫情需要?


反思我國醫療體制改革經驗教訓,人們就會更加深刻地意識到,醫療體制改革絕對不能走市場化的道路。醫療關系絕對不是純粹的市場交易關系。將醫療機構私有化,依靠市場的力量滿足人民健康需要,有可能會出現災難性后果。

江蘇宿遷在醫療體制改革過程中,曾經走完全市場化的道路,將醫療機構出售給個人或者私營企業,以此來減輕政府的負擔。令人值得玩味的是,江蘇宿遷這項改革居然得到一些高等院校研究機構的高度認可,他們認為市場自由化改革有利于提高醫療效率。然而,重大疫情發生之后,人們才會發現,醫療改革不僅僅是重建醫療機構與患者之間的關系,絕對不能按照市場配置資源的原則解決醫療領域存在的問題。

醫療保健是最基本的公共產品。醫療保健的核心就在于,為居民提供健康服務。其中既包括藥品服務、醫療器械服務,還包括醫療診斷服務。更重要的是,醫療保健服務的過程中,必須建立預防機制,形成常規的檢驗檢疫體系,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防患于未然。

無論是預防保健機制,還是檢驗檢疫機制,都不具有營利性。如果走市場化的改革道路,那么,勢必會導致正常的醫療保健和檢驗檢疫系統遭到徹底破壞,把醫療體制簡單歸結為醫療機構與患者之間的關系。

如果在醫療體制改革過程中走市場化道路,把醫療服務看作是一種商品而不是公共產品,那么,醫療體制改革必然會誤入歧途。事實上,上個世紀90年代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對我國醫療體制改革進行整體評估之后已經得出的結論。進入本世紀之后國家在醫療體制改革過程中堅定不移地走全民醫療發展道路,一方面建立全民醫療保障體制,另一方面加快我國藥品、醫療服務、預防檢驗檢疫系統改革的步伐,堅決禁止醫療機構“以藥養醫”,鼓勵醫療機構的醫務人員通過提高服務水平獲取更多的收入。與此同時,國家建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系統,加強對居民的醫療保健服務工作,建立衛生檢驗檢疫系統,確保我國醫療衛生健康水平不斷提高。

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暴發反映出我國在野生動物保護、食品藥品管理、水資源管理、空氣質量管理等方面各自為政所帶來的弊端。重大疫情暴發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除了生物戰爭之外,空氣質量、水資源質量、食品安全、藥品管理、野生動物保護,所有這些可能與重大疫情暴發都有關系。如果各自為政,那么,無論是在重大疫情暴發之前還是在重大疫情暴發之后,很難整合各方面的力量,共渡時艱。

國家有必要考慮重建科教文衛體管理體制,一方面徹底解決我國科教文衛管理改革重點和難點,堅持社會公益性改革不動搖,另一方面必須通過機構整合,將分散在各個領域的資源有機地整合在一起,形成完整的系統。

筆者的理解是,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的組建標志著我國市場監管一體化改革完成。可是,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作為市場監督管理部門,不能代替行業管理部門,對于醫療衛生、文化體育等領域的市場監管,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仍然鞭長莫及。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進一步縮小我國醫療衛生主管部門的機構,精簡有關人員,進一步充實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組建統一的市場監管執法機構,將我國食品藥品醫療衛生和文化體育等所有市場監管資源整合在一起,形成統一的執法力量,徹底解決我國市場監管中多頭執法、各自為政的現象。

多年前筆者就曾提出建議,應當組建國家文化委員會或者文化部,將我國科學教育衛生文化統一納入文化部管理。這樣做一方面可以充分發揮專業管理的優勢,由我國文化部或者文化委員會負責“科教文衛體”主管工作,將科學技術、教育、文化體育、衛生醫療統一納入文化部管理,文化部負責從人才的培養到資源配置全流域管理。國務院衛生行政主管部門應當納入國家文化委員會統一管理,這樣做一方面可以把我國的教育、科技、文化、衛生工作有機聯系起來,形成統一的整體,另一方面可以在意識形態領域形成完整的公共產品供應系統,不斷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需要。可以設想,如果文化委員會或者文化部針對我國居民的文化、科技、教育、醫療、衛生、體育需要,制定統一的規劃,建立檢驗檢疫系統,做到事先防范,事后監管,那么,就不會暴發大規模的疫情。

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暴發,一方面考驗中國的應激能力,同時也考驗著中國衛生行政部門的應變能力。可以非常坦率地說,我國衛生行政體制改革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沒有看到我國衛生行政體制改革中出現的問題,沒有看到我國當前這種各自為政的衛生行政管理體制已經無法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那么,我國衛生醫療體制改革很可能虎頭蛇尾。

教育、衛生和住房是人民群眾的基本需求,也是政府應當提供的最基本公共產品。我國教育體制改革正大踏步地前進。教育行政主管部門遵照黨中央的指示精神,大力發展職業教育,彌補我國職業教育的短板,并且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改變過去那種揠苗助長的做法,建立統一的招生制度,實現教育公平原則,并且把更多資源分配給中西部地區,解決我國教育資源配置不平衡的問題。我國住房制度改革已經有了明確的方針政策,“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最高指示,決定了地方政府在房地產市場改革中不敢越雷池一步。我國在醫療衛生領域改革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建立了基層醫療體系,并且實行分級醫療制度,緩解了大中城市醫療機構巨大壓力。但是,再次暴發的重大疫情讓人們充分意識到,如果在醫療體制改革的過程中,缺乏全局觀念,沒有從文化的角度解決疾病預防和檢驗檢疫問題,那么,我國醫療改革有可能會半途而廢。

中國醫療體制改革不能走回頭路。醫療體制改革必須以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為改革方向,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專注于醫療本身,而忽視了疾病預防和控制。重大疫情暴發之后人們更深刻地意識到,如果沒有一個健全的醫療保健系統,沒有建立群防群治的體系和機制,沒有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防患于未然,那么,我國仍然會出現周期性的重大疫情。

重大疫情面前,人們必須迎難而上,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戰勝疾病。然而,將一個上千萬人口大城市封閉起來,防止重大疫情擴散,這在古今中外歷史上絕無僅有。

武漢市政府果斷決策,武漢市市民為此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如果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件,那么,中國將會付出更大的代價。痛定思痛,必須認真研究我國醫療體制改革中出現的問題,任何情況下都不能用市場的思維方式來解決醫療健康問題。

世界各國在醫療保健體制改革方面積累了豐富的經驗,但是也有許多深刻教訓。醫療保健體制改革需要大量資源投入,特別是在疾病預防和檢驗檢疫系統建設過程中,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這是確保人民身體健康所必需的,也是我國醫療保健體制改革必不可少的內容。如果在醫療體制改革的過程中,忽視了預防和檢驗檢疫系統,只是按照突發事件應對的方案來處置有關重大疫情,那么,很可能會按下葫蘆浮起瓢,甚至有可能會在運動式防疫中造成許多不應有的重大損失。

筆者的建議是,中央應當盡快研究我國科學教育文化體制改革問題,進一步整合我國科學、教育、文化、體育、衛生資源,真正做到資源合理配置,不斷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需要。

當前我國醫務人員培養的高等院校隸屬于教育行政部門,醫療器械和醫療科研管理分別隸屬于科學技術部和工業信息化部,醫療資源管理則隸屬于各級政府,藥品采購則隸屬于國家設立的醫療保健部門。這種多頭管理必然會導致我國在醫療體制改革中顧此失彼。只有下決心建立統一的科學技術教育文化衛生體育委員會(簡稱文化部),才能從根本上解決我國在科教文衛體等領域存在的深層次問題。

第三,面對重大疫情,全面動員戰爭模式能否不斷復制?


對付重大疫情中國積累了豐富的經驗。種種跡象表明,面對新型冠狀肺炎重大疫情,我國正在復制2003年非典型肺炎“戰爭模式”,“集中患者、集中專家、集中資源、集中救治”。這樣做一方面可以提高作戰的效率,另一方面也可以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特別是充分發揮人民子弟兵的作用,通過建設專門的醫療機構,集中收治患者,從而緩解地方政府的壓力,為打贏這場戰爭打下堅實的基礎。

湖北省武漢市已經決定修建兩座專門新型冠狀肺炎醫療機構,分別位于湖北省武漢市蔡甸區和湖北省武漢市江夏區,這些機構可能由中國人民解放軍后勤支援部隊接管。除此之外,湖北省黃岡市決定啟用剛剛竣工的中心醫院,專門用來收治新型冠狀肺炎患者。全國各地醫務人員正迅速奔赴武漢,中國人民解放軍醫療機構迅速開進,先頭部隊已經進駐武漢的醫療機構,接替長期奮戰在第一線的醫務工作人員。

這是我國國家治理能力的具體體現,同時也是我國防范重大疫情的優勢所在。正如一些專家所指出的那樣,如果中國人民解放軍防化部隊和中國人民解放軍野戰醫院能夠攜帶全套裝備,在湖北省武漢市乃至湖北省其他地區建設野戰醫院,那么,不僅可以節省地方的醫療資源,而且可以借助于這個機會進行大規模的軍事演練,提高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后勤保障能力。

中國人民解放軍是中國人民的堅強后盾,只要中國人民解放軍的軍車進入湖北武漢市,湖北省武漢市的居民就會感到安心。中國人民解放軍后勤保障部隊攜帶專業設備,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建設野戰醫院,及時救助病人,緩解湖北省的醫療負擔。

但必須指出的是,在沒有查清病毒來源的情況下,對就診患者實施救助措施,只能緩解重大疫情,不可能避免重大疫情再次發生。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國在醫療救助方面仍然存在許多值得檢討的地方。

從重大疫情發生來源來看,盡管一些科研工作者將矛頭直接對準湖北武漢漢口華南海鮮市場野生動物,可是,越來越多的科研工作者認為,野生動物只不過是病毒的載體,而不是病毒本身。病毒究竟從何而來,這是需要認真研究的問題。中國人民解放軍防化部隊可以追根溯源,從湖北省武漢市土壤、空氣、水資源等各個方面調查取證,以便弄清病毒真正的來源。一些評論者認為,武漢市作為世界性開放城市,迎接四面八方的客人,有可能會導致病毒從外界傳入。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中國人民解放軍防化部隊應當對武漢市的所有載體進行仔細檢測,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發現問題的癥結。

湖北省武漢市發生重大疫情災害之后,美國國務院第一時間宣布關閉美國駐武漢總領事館,并且撤出美國駐武漢總領事館工作人員及其家屬以及在武漢市的美國公民,這標志著美國國務院對發生在湖北武漢的重大疫情有自己的判斷。美國究竟對發生在湖北省武漢市這個中國中心城市的重大疫情了解哪些內容,他們通過什么渠道獲得有關信息,這是需要認真思考的問題。如果沒有查清重大疫情的來源,不了解病毒通過何種途徑感染,那么,所謂及時采取防范措施,也只不過是盲人摸象而已。

從治療的角度來看,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上已經確立防治重大疫情的基本原則,為盡快治療病毒患者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集中患者、專家、資源進行集中救治,可以總結經驗,不斷提高醫療水平。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醫療機構沒有大量使用激素藥物,這就為患者未來生存發展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但必須指出的是,按照中醫理論,每個患者都是不一樣的,因此,必須因人而異,辨證施治。集中患者、專家和資源,目的是為了對癥下藥,是為了解決患者自身的免疫力不足問題。如何提高患者的免疫力,這是需要認真研究的問題。

筆者始終認為,當年廣東發生非典型肺炎,廣東省中醫藥專家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采用中醫藥治療手段,有效地抑制了非典型肺炎。這其中的奧妙值得認真總結。中醫學精彩之處就在于,把每個人都看作是完整的宇宙。這種天人合一的哲學觀念,使得中醫在治療病毒的時候,不是針對病毒本身,而是通過調節個體的免疫力,從而讓病毒和人類相伴而生。

這或許是最高境界的治療方案。如果殺死病毒之后,患者自身受到嚴重的傷害,那么,這樣的治療方案是不可取的或者說不是最好的治療方案。

中醫文化博大精深,如何在治療患者同時,了解患者自身的免疫力以及患者生活的環境,這才是需要真正關注的問題。正如國家衛生指導組專家所指出的那樣,由于武漢市春節期間濕冷,是病毒感染多發期,因此,如何采取切實有效的措施改造武漢市氣候條件,這也是中醫治療病毒需要考慮的內容之一。建議武漢市政府認真研究,盡快在武漢市推廣冬季取暖設備改造工程,讓武漢居民冬天不再生活在寒冷空間,讓武漢市局部氣候發生變化,這或許對減少病毒感染具有非常重要的現實意義。

總而言之,中國防治重大疫情模式契合了中國傳統的文化觀念。如何在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的同時,利用中國傳統中醫藥控制重大疫情,這是需要科研工作者認真思考的問題。中國優秀燦爛中醫藥文化,為戰勝重大疫情提供了無窮無盡的智慧。中國社會主義公有制,為戰勝重大疫情提供充足的資源保障。相信在中央統一部署下,全國人民一定能戰勝重大疫情,取得決定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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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教授;來源:cba投注策網【作者授權】,轉編自“喬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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